夙夕咦了声,“还有一个人?”
“是,还有一人,她不杀。”
盘腿坐在矮几边的夙夕姿态闲散,一举一动随意却优雅,闻言抿了一口手中的茶,漫不经心道。
“这有什么,你去杀了便是。”
侍卫应声往外走,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等等,你说,她不杀?”
不是还没杀,是不杀。
侍卫低头,眼睛盯着脚尖,“是。”
“那就不杀了,训狗,是该拴条链子。”
魔都严寒,尸体不会在短时间轻易腐烂,得幸于此,坑底的空气还算不上难以忍受。
即便如此,长时间的精神压抑还是让胃不停翻涌,却又实在没什么东西能够真的被吐出来。
苏溪的巨镰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。
那个“她不杀”的女孩儿看着尸堆中闲散漫步,犹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的身影,突然开口问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身影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,转头一脚踹开脚边被完整割下来的黑熊脑袋。
看样子不打算回答。
察觉到脸上又有湿意,女孩儿抹了把脸,心中说不上是麻木还是空洞,又或者都有。
这一次总该是下雨了吧?这里已经没有人可以杀了。
她低头,在缓缓照耀大地的晨光中看清,那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