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传来声音稚嫩但语气成熟的问话,“怎么样了?”
来人伏地,姿态恭敬。
“殿下,结束了。”
形状怪异的大坑坑底,一片血泊中,仍然站立的身影只剩一个。
武器够大的好处十分明显,比如巨镰的弯钩,可以一下子贯穿两个人。
“刷!”
苏溪花了几分力气将弯钩从两具身体中抽出,哗啦一声,破开的口子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。
她抽刀急,血珠飞溅,扑哧喷向四周。
有湿意扑洒在脸上,身上,恍惚间,趴在地上的另一个女孩儿眨眨眼,生出一种处于磅礴大雨中的错觉。
只是这雨是温热的。
秋宴又闻到浓重的血腥味,她跟愣愣趴伏在地上的女孩儿一起看向苏溪,看向此刻已经成为人间炼狱的坑底。
那些孩子都死了,除了苏溪,除了醒来后发现情况不对,竭力制止的女孩儿。
秋宴记得她,她是所有孩子中年纪最大的那个,一开始孩子们隐隐以她为首,可互相撕咬掐脖时谁也不认识谁。
八个孩子,有两个是之前被黑熊拍伤,在昏睡中被另外两个孩子掐死的;有三个是摸黑对苏溪动手被反杀的;还有一个是尖叫着撞了墙,头破血流,当场毙命。
小小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倒在地,加上先前被黑熊夺去生命的,一共十五个孩子,短短两夜,只剩下两个。
就像是一场梦,荒诞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真有意思。”
东殿内传出孩童脆生生的笑,“恶犬挑出来了,接下来,要训得听话。”
侍卫颤着声音抹了把鬓角的汗,想附和着笑,又不敢。
“殿,殿下,还有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