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她一双眼睛黝黑发亮,嘴角翘起说不出的骄傲。
“清灵君没听过说过我娘很正常,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跑去浪迹天涯了,诀阳宗的师叔师伯们都不让人提她,包括我爹,他们都生我娘的气。”
秋宴诧异地张了张唇,“好厉害。”
孟逍遥点头,她就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骂她娘“狠心、残忍,抛下丈夫和孩子独自远走。”
清灵君真有眼光,方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。
她又笑了,亮出雪白的牙,“嘿嘿,是吧!”
“我娘说过,人生来就是一个人,走也是一个人,但不用忧心更不用伤心,接受享受才是正解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,追问怎么会是一个人呢?爹爹和我不是都在这里吗?
回忆里面目已经有些模糊的女人蹲在她面前,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,让她的手贴上砰砰跳动的胸腔,她说:“这里是一个人。”
诀阳宗就是一面围墙,有翅膀的鸟怎么会甘愿困于墙内。
她是那样肆意潇洒,本来就该翱翔于天际,短暂为一个男人降落只勉强算得上候鸟停歇,总要回到天空。
这些年她越来越觉得,娘就该回到天空。
因为候鸟怎么都不会变成留鸟。
孟逍遥用脚尖踹了踹雪,“本来我娘要带我一起去的,但我爹哭得伤心,我见他可怜才想着陪陪他,转过头娘已经走了。”
于是她跟她爹抱着一起哭,但在听了那些浪迹天涯的故事后,她心里很难不埋下一颗高飞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