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时这才抬眸直勾勾对上她眼,秋宴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。
“因为师姐不在意旁人送的礼物所以随手送出,不在意婚约所以毫不伤心,不在意周围的人所以除了修炼几乎不记事。”
他每说一句,秋宴捏着碧蓝药瓶的手便紧上一分。
“师姐住的院子什么都没有好像随时要离开一样,师姐也不在意自己,所以总是不顾危险冲在最前面,这次也是……”
秋宴眼神诧异,事实上她从没考虑过这些。
“迄今为止,我没发现师姐在意的东西,师姐总是这样洒脱自如,好像什么都不在意……”
向来高冷的师弟嗓音暗哑,一字一句声音不大更像低喃,但秋宴听得清晰真切,他眸子里的身影也越来越大,最后定格在她的眉眼。
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印着另一双清亮的眸子。
太近了。
他的唇一张一合,唇边那颗生得魅人的细痣跟着轻晃。
“如果这些都不在意的话,师姐能不能试着在意我。”
胸腔里有什么在狠狠跳动,撞得人心绪杂乱,秋宴一口气憋在喉中,不自觉后退几步。
秋时见状立马停下脚步,神情慌乱一瞬又极快地用平静掩盖。
“是我失言了,师姐对不起,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害怕到说了胡话?秋宴摇摇头不动声色平稳住气息。
“没事,这地方确实古怪,你是追着我来的,别怕,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秋时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随即伸手去拿秋宴手里的碧色药瓶,“谢谢师姐的雪霜膏,我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不料药瓶突然落下,眼看即将落地砸碎,他眼明手快取出佩剑一挑,雪霜膏被接住从剑尖滑至剑肩稳稳落在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