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瑛听不懂他又在胡说八道什么。

这和尚总是这样,说话不直接说清楚,总是东扯西扯,让人难以琢磨。

薛瑛回到宫中,她总是往外跑,爹娘和哥哥很担心。

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程明簌不会再醒来的事实,伤心之余,也开始劝说薛瑛不必再执着于此事,她们不忍心薛瑛一直守活寡。

薛瑛也不是没有动过再另寻新欢的意思,只是她还是想弄清楚自己和程明簌之间究竟是个怎样的纠葛。

初夏,御花园的荷花开了。

薛瑛被母亲拉着去看花,母亲想让她散散心。

她坐在栏杆边喂鱼,池塘中芙蕖摇曳,莲叶翡翠。

鱼儿从水面游过,影子映在清澈的池底。

一时间竟分不清,它到底是在空中飞,还是在水里游。

薛瑛想起以前在侯府的时候,她也喜欢坐在池边看鱼,鱼知道自己在被岸上的人观察着吗?会不会,其实这个世上的人,也都是鱼,在苍穹之上,有人像他们看鱼一样,在看着他们。

这个世上的一切,就像鱼游到这头,又游到那头。

反反复复。

天道圆,始即是终……

薛瑛低声念叨这句话,忽然一顿,她开始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,不正是在落水之后吗?

薛瑛“噌”的一声站起,一旁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。

太后慌张道:“瑛瑛,你去哪儿?”

薛瑛径直出了宫。

一路上她都在催促侍卫再快一些,马车的车轱辘都快滚冒烟。

侯府被烧毁过,眼下还在修缮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