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瑛没有理会,程明簌明明还好好活着,心脏会跳,也会呼吸。

圆净捻着佛珠,轻声道:“前世的因,今生的果。”

薛瑛张了张嘴,原来她真的与程明簌有前世。

“二姑娘总是做梦,有时会莫名地晕倒是不是?”

圆净问道。

薛瑛点点头。

“那是因为,有人在召你的魂,你魂魄不稳才会回到过去,那不是梦,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
薛瑛愣住了。

她想起那个贴满了符纸的房间,想起割了手腕,用自己的血,一遍一遍写着符咒的程明簌。

那不是鞭尸,而是一场法事。

“他执念太深,想要逆天改命,却每一世都不得善终,只是,人死了便是死了,失去的不会再回来,刻舟求剑,画地自牢,困住的只有自己。”

“不得善终?”

薛瑛喃喃道,她眼眶红了,“所以程明簌不会再醒过来是吗?”

圆净没有回答。

薛瑛哀求了他许久,圆净都没有继续对她说什么。

他只是个和尚,在俗世外,不受所谓的话本掌控,他看到的比书中人多,可不代表他就能勘破一切。

薛瑛没有再追问,失魂落魄地下了山。

回到宫中,程明簌依旧睡着,渐渐的,殿试过了,朝中多了许多年轻的士子,许多新鲜的面孔,徐星涯也回了京,进宫拜见了太上皇与太后。

听说程明簌半死不活,徐星涯幸灾乐祸。

薛瑛一开始三天两头往山上跑,后来干脆住在了寺庙里,和尚念经她跟在身边,和尚吃饭她也看着。

寺庙这样的地方,哪里能容忍她一直这样胡闹,她一个女眷,总是闯僧人的地盘,圆净终于受不了了,对她道:“薛二姑娘,不若去一切开始的地方看看呢,镜花水月,周而复始,天道圆,始即是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