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徵坐了会儿,吩咐院中的小厮,明日将书架上几本孤本拿去二姑娘院中,送给姑爷。
小厮颔首应下。
回到院中,天都要亮了,程明簌蹑手蹑脚地爬上床,将薛瑛抱在怀里的枕头丢到一边去,改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。
薛瑛喜欢抱着东西睡觉,她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,睡梦中,下意识地将脸埋进程明簌怀中,搂紧他的腰,睡得香甜。
程明簌亲了亲她的鼻尖,也闭上眼睛,打算小憩一会儿,再去上朝。
没多久,落叶萧瑟,转眼便到了末秋。
宫中正准备大肆操办重阳宴,这时,西北平凉镇传来了暴动的消息。
说是有几名刁民抢劫了粮仓,规模不大,当地官员已经将这几名闹事的人捉拿下狱,按律惩治了。
消息传到京中,皇帝并没有当做一回事,规模太小,每年各地都有这种犯事的人,根本翻不起什么大风浪,皇帝见过奏折后转头便忘了。
然而没多久,平凉镇又传来消息。
一群被苛捐杂税和军中欠饷逼得走投无路的边民与军户,在几个胆大包天的亡命徒带领下,竟揭竿而起,他们冲进知府衙门,将知府乱刀砍死,府中财物亦被洗劫一空,知府身上的锦袍都被扒了下来,尸体已经辨不出人样。
皇帝在早朝上接到奏报,脸色瞬间铁青,他登基不到一年,根基未稳,本想立威,好早日坐稳皇位,结果眼下就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,简直是在打他的脸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。”
皇帝在福宁宫中大发雷霆,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,“一个知府都管不住自己的辖地,竟让刁民翻了天,朕要他有何用!”
他焦躁地在殿内踱步,刚刚登基的意气风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冲散不少,心中不免焦虑,前段日子,平凉镇传来消息的时候,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,他当时以为只是几个人吃饱了撑的闹事,此等刁民,哪个地方都有,打几个板子,长点教训就不会惹是生非了,哪里想到,半月后,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