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簌看着薛徵变幻的神色,语气沉重,“我会在京中做内应,兄长只需引兵至京畿,我自有办法让新帝众叛亲离,届时,兄长效法前人陈桥旧事,黄袍加身,便是水到渠成,名正言顺。”

薛徵心头一震,他袖中的手握紧了,“为什么帮我?”

“不是帮你,我只是想讨我夫人开心。”

程明簌笑了笑,“她想当公主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我自然要帮她,兄长若登上那位子,当妹夫的也沾光不是,况且,新帝迟早要发现不对的,到那个时候,我也是死路一条,不如早为自己另谋生路。”

薛徵说:“你有这谋略,何不自立为王。”

“没有兴趣。”

当了皇帝,并非真的睥睨天下,也多的是身不由己之处,程明簌没有这个癖好。

他说完要说的,拱了拱手,“我回去了,兄长早作打算,最多只剩半年,时不待人。”

薛徵思忖良久,才重重颔首,“那便依你所言,我会重新部署。”

程明簌没有理他,转身推开门便出去了。

薛徵端坐许久,哑然失笑,而后几不可察地叹气。

他不是看不出来,这个弟弟一点也不待见他,如果不是碍于薛瑛的面子,甚至懒得同他打交道。

薛徵打探过,程明簌与薛瑛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亲近,大部分时候都独来独往,包括亲生父母。

他对侯府没什么感情,但对薛瑛倒是真心的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