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徵回神,摇头,“你没说错,我确有此意。”
薛瑛瞪大眼睛,神色吃惊。
哥哥居然真的想造反。
他是个从小一直被教导要忠君爱国的人,写得一手好文章,太平时执笔,战乱时握剑,这是被逼得没法了才想到要走这样一条路。
薛徵不愿意再为皇室卖命,就算现在,皇帝因为愧疚,顾念兄妹情分,没有对薛家继续降罪,可往后呢,等他死了,新皇还会继续对薛家留情吗?如今的安宁,若空中楼阁,摇摇欲坠,难以长久。
等到那时候,无人再为妹妹撑腰,即便她现在有个有用的夫君,薛徵也不可能将她后半生的幸福全都押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他深知薛瑛的脾气,也知道她太讨人喜欢,容易遭到惦记,没了依仗,下场会很凄惨。
不管是向着太子,还是六皇子,都逃不过鸟尽弓藏的结局。
想要让薛瑛永远有依仗,只有爬上那个位置。
让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无人再敢肖想觊觎。
薛徵看向坐在榻上的少女,认真问道:“阿瑛想当公主吗?你不是最喜欢扬州,将那里做你的封邑好不好?”
小的时候,侯夫人曾经带着他们两个去扬州游玩,薛瑛很喜欢那儿,喜欢去大明寺吃素斋,去琼花观看奇花异草,瘦西湖畔柳色如烟,画舫凌波,薛瑛喜欢坐在乌篷船头玩水,回头笑盈盈地指挥薛徵,让他划得再快一点。
离开的时候,薛瑛很是不舍,抱着侯夫人的脖子,说以后还想要来。
成为公主,受天下供奉,万民敬仰,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日子,多么气派,以后谁见了她都得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