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何时见过这些,东张西望,看着程明簌付钱,挑水。

“我每日就是喝的这些吗?”

薛瑛跟在他身边问。

“嗯。”程明簌说:“渠水不干净,用的人多,容易脏,我怕你喝了会坏肚子,官井里的会干净些,好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她很金贵,不太好养,什么都要用最好的。

去年,薛瑛只是喝了小摊贩卖的糖水,便上吐下泻,险些没了半条命。

并非街边的东西不干净,只是她这样的人,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贵重的东西,身体被养得太娇贵,平民吃惯了的食物,对她而言可能就是毒药。

程明簌两个手都要提东西,牵不了她,薛瑛拉着他的衣袖,程明簌神情严肃,叮嘱道:“拉紧了,跟着我。”

“我知道啦。”

因为顾及着她的脚程,所以程明簌走得慢,等到家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。

程明簌洗衣做饭,薛瑛便坐在一旁看书,看不懂的地方折起来,等程明簌忙好了再问他。

武宁侯有时候会起身,推开窗晒太阳,看到他们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忍不住惊奇。

薛瑛很少表现出特别依赖一个人的模样。

哪怕嫁了人,她对夫君的态度大概也是蛮横娇气,不将人放在眼里。

可是自从搬到这里,武宁侯每日见到的,都是他的女儿亦步亦趋地跟着女婿,程明簌要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她。

明明自己已经大汗淋漓,衣襟都湿了一片,还要温声问薛瑛,“渴不渴,要不要喝水?”

“要。”

程明簌将炉上温着的水捧给她,刚好能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