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瑛艰难地挪到榻边,翻下,她的嘴被堵住了,嗓子里能发出声音,但是不大,不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到。

薛瑛只想出去,不管外面是谁,她也不在乎名声,被人看到她被徐星涯绑在这儿又怎样,总之她要自由,被吐沫星子淹死,也好过在这儿困一辈子。

她慢吞吞挪动,用尽全身力气,重重撞上门,薛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喉咙里抑制不住呜呜的哭声,她何时受过这么大的苦,从小到大,爹娘疼她疼得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她掉,更别说打她。

加上身份尊贵,没有人敢对她动手,薛瑛今日自己撞门,已经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痛楚了。

她闭紧双目,又侧身“嘭”地朝门撞了上去,顿时眼冒金星,一条手臂都麻得没了知觉。

这么重的声音,传到外面,也只剩微弱的撞击声,若不仔细听都听不到。

程明簌本欲去其他地方再搜一搜的脚步顿住。

站在书房里的徐星涯,原本气定神闲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条缝,程明簌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从站在一旁的禁军腰间拔出剑,握在手中,径直走向屋中的书架。

徐星涯唇线紧绷,上前试图阻拦。

程明簌反手狠狠刺中他,利剑入肉的钝声响起,鲜血四溅,徐夫人尖叫地冲上前,拉住徐星涯的手臂,“二郎,二郎!”

她怒目而视,“程子猗,你是不是疯了,这是徐家,你无故刺伤他人,你就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告你吗?”

“去啊。”

程明簌阴恻恻地道:“我就怕夫人不敢。”

徐夫人被他的话震住,嘴皮轻颤。

程明簌转过身,握着剑,徐星涯半个身子都被血染透了,仍然想要走上前,程明簌示意禁军将他按住。

他们都是六皇子的人,跟着小程大人过来,就要听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