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与情郎私会后,还让自己的夫君来接的,说话理直气壮,挑三拣四,没有马车恭候还不满。

他声音冷淡,开口道:“没有马车,自己走。”

薛瑛脚下穿的是上好的丝鞋,料子是今年夏江南织造局刚上供的,皇后赏给侯夫人,侯夫人又叫人给薛瑛做了双鞋子。

这样的鞋子,都是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穿的,与平民百姓的藤鞋竹鞋不一样,不耐磨,走不了路,薛瑛穿了一日,鞋底都有些烂了。

“走不动……”

“你该的。”

谁叫她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要给自己找罪受。

薛瑛一听程明簌冷冰冰的话,气不打一处来,甩开他的手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,你走开,我不要你管。”

她一步路也不想走,扭头在街边蹲下。

程明簌走过去,说:“我替你收拾烂摊子,怕你出事过来接你我就是讨厌,旁人忽悠你出去走一天路就是好了?你的脚是因为和谁在一起才痛的?你的好齐郎难道没有给你租马车吗?”

薛瑛梗着脖子,“我……”

他怎么那么能强词夺理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
她弱弱地道:“我们想一起划船,一起游汴河,别的有情人不都是这样的吗?你根本就不懂,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。”

话音落下,程明簌始终没有回应,薛瑛犹豫地抬起头,正看见程明簌沉着脸,冷冷注视着她,比刚刚的模样还要凶,薛瑛很少见到他这样,虽然他平时也总是摆着一张臭脸,可今日格外吓人,阴森可怖,薛瑛心里沉寂已久的梦境被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