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嗒嗒地哭诉他的冷心冷情,程明簌默不作声,等揉完淤血,薛瑛也说累了,翻了个身,“算了,反正我马上就要嫁给齐韫了,齐韫会宠我。”

她刚说完,脸就被程明簌掐着转回来,他捏着她的下颌,让她面对自己。

“程……”

濡湿的帕子贴在脸上,程明簌不知何时从面盆那儿拿了条丝帕,打湿后回到榻边,面无表情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与妆容,“弄干净了睡。”

薛瑛老老实实地躺着,有人伺候,她就愿意收收小姐脾气,等面上擦干净了,薛瑛有些得寸进尺地道:“我还没有洗脚。”

程明簌没理她。

“你嫌我,我的脚也是香的。”她哼哼说。

薛瑛娇生惯养,出行都是轿子马车,一双腿大部分时间都是摆设,方才给她揉脚踝的时候不难看出,她的双脚连茧都很少,因为常年裹在鞋袜中,所以肌肤雪白透亮,被揉久了,泛出红。

她见程明簌没反应,大着胆子,用没受伤的腿轻轻踢了踢他的腰,“我要洗脚。”

程明簌冷着脸转头看向她。

“你你你……不洗就不洗,你干嘛这么瞪我。”

薛瑛被他阴冷的目光吓了一跳,将自己的腿收回去,缩到床角,她一贯欺软怕硬,不敢再蹬鼻子上脸了,“我、我睡了。”

怕程明簌找她麻烦,连忙闭上眼,缩到被子里去。

过了许久,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,程明簌坐在榻边,将她的双腿从里面捞了出来。

薛瑛还没有来得及发作,便感受到温热的布巾贴在脚上,每个趾头都被细细擦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