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簌将药油倒在手上,搓了搓,手心发热,然后跪在榻上,俯身按住她肿胀的脚踝。
“疼……”
她弱弱地道,眼尾洇红,睫羽仿若被雨水打湿的蝶翼,一颤一颤。
“忍着。”
程明簌语调冷然,手上的力气却松了不少,垂着眉眼,轻轻地揉。
她就是娇气,受不了一点,他越叫她忍,她越觉得疼得受不了,只想闹,骨子里的娇矜气怎么都憋不住。
“我讨厌你。”
薛瑛捧着自己的裙子,闷声说道。
程明簌眼皮都不抬,“随便。”
“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好。”薛瑛越说越来劲,“你对我一点也不温柔,你只知道这样冷冰冰地对我,我不是你妻子吗,你不应该哄着我,宠着我吗?”
换做别人,他们都已经心疼坏了。
只能说明,程明簌就是这样阴险狡诈,冷血无情,甚至巴不得她痛死。
程明簌手上动作没停,“先前在宫里不是还要和我划清界限,现在又说是我妻子了?”
薛瑛说:“不是还没有和离吗?那现在就还是。”
她吸吸鼻子,垮着嘴角嘟囔,“我这辈子受过的所有委屈,都是拜你所赐,谁不是把我供着,唔……疼,你轻一点。”
薛瑛抽了抽小腿,被程明簌握住,薛瑛的足底抵着他的掌心,小巧玲珑,圆润的指甲上涂了凤仙花汁,有些褪色了,指甲透着淡淡的红,程明簌用了些力,不让她挣脱。
“轻一些没有用。”程明簌说:“要将淤血揉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