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情绪一向来得这么快,让人捉摸不透,程明簌问了几句她都没有回应,他便凑到榻边,伸手去拉被子。

“你别管我了。”薛瑛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可怜兮兮地说:“我好难过,我要自己呆一会儿呜呜。”

“你先出来。”程明簌继续拉被子,她把自己包得很紧,拉都拉不动,“出来说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薛瑛难过死了,眼泪滚滚而落,肠子都要悔青。

程明簌:“你跟我说说,说不定我就懂了。”

薛瑛根本不理他,哭得都要喘不过气。

好后悔好后悔。

好日子飞走了。

怕她在里面把自己闷死了,程明簌手上用了点力,薛瑛的头露了出来,她脸颊被闷得发红,几缕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腮边,长睫被泪水打湿,唇上精心涂抹的胭脂早已晕染开,在白皙的肌肤上拖曳出几道暧昧的嫣红水痕,平添了几分脆弱又狼狈的艳丽。

察觉到被子被掀开,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程明簌瞧见了,她回头,脸上露出慌乱与羞恼的神色,瞪了他一眼,想要重新将自己埋起来。

程明簌紧紧拉着被子,语气不容置喙,“不准躲,要哭出来哭,在里面闷死了算谁的。”

薛瑛本来就伤心,偏偏自己还摊上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夫君,越发觉得自己命苦。

程明簌将榻上的锦被捧了起来,先丢到一旁的小榻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