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他也挺冤的,不过既然为一方父母官,有时候,庸碌也是一种罪。

这种公罪不会牵连子孙,所以齐韫才可以继续参加科考。

“原来不认识吗?”程明簌轻笑一声,他站了起来,垂首,嘴角凝着笑,状似随口闲谈,“说起来,我还与那位齐郎君见过一面,不过没说得上话,当真芝兰玉树,先生说,他才华横溢,等到殿试时,状元应当也非他莫属了,哎,前程似锦,官途坦荡,真叫人羡慕,倘若有幸能结识就好了。”

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齐韫,也不感兴趣,程明簌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,前世,与他同年考中进士的举子中,并没有叫齐韫的人。

大概这一世改变了许多东西,命轨与从前有了偏离,许多人的命运都已经不同了。

程明簌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,薛瑛一听什么,前程似锦,官途坦荡,还能考状元,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,嘴唇嗫嚅,伤心之情溢于言表。

怎么会这样,若早知齐韫这么厉害,她就不躲着他了,也不将话说得那么狠心。

长得好,有学问,能当大官,让她长面子,她先前想嫁的就是这种人,如果不是因为徐星涯吓唬她,说齐韫是罪臣之子,想借侯府的东风让自己平步青云,薛瑛就不会翻脸不认人了。

都怪徐星涯,想了想,又觉得程明簌也不是好人,都怪他们。

薛瑛越想越委屈,翻身躺在榻上,将脸埋进枕头里,“呜呜……”

程明簌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她不理他,他越问,她越伤心,用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蚕蛹。

“好端端地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