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的懊悔情绪已经难以言喻了。

“你说,罪臣之子,也能参加科举吗?”

薛瑛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,她不太懂这些,但是许多律法不都要连坐?如果父亲犯过罪,还要蹲大狱,儿子竟然不会被连累吗?还是徐星涯在骗他?

程明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,“得看他爹犯的什么罪了,若只是办事不力,贪财失德,倒不会牵连子孙。”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程明簌俯下身,手撑着膝盖,与她平视,探究地观察薛瑛的表情。

她看上去好像伤心极了,听了他说的话,那股伤心更加浓厚。

程明簌眼睛眯了眯,盘算着可能让她问起这话的缘由,过了会儿,他开口道:“你认识齐含章?”

薛瑛眼皮子跳了跳,“不、不认识。”

她视线躲闪,程明簌干嘛突然俯身,还一直盯着她的眼睛。

嗯。

程明簌从她嘴里套话不费一丝工夫,看来是认识了。

不仅认识,可能还关系不一般。

程明簌对齐韫此人没什么印象,知道是这次的会试榜第一,同窗们曾经谈起过他。

齐韫的父亲只是举人,才学一般,能力更是平庸,先帝年间在兰阳县任知县一职,在任期间河道决口,淹没大量农田村庄,死伤数百人。齐父虽带官兵竭力抢险,但因前任知县留下的堤坝基础不牢,加上连日暴雨,终酿成大灾,齐父也因办事不力被下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