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的时候,已经熟睡的程明簌被薛瑛喊醒,她趴在床边,小声道:“程明簌,我想喝水。”
“那你喝啊。”
他最近准备会试,从早学到晚,精疲力尽,连眼皮子都不想抬起。
薛瑛愁眉苦脸,“我留的灯灭了,屋里好黑,我不敢。”
薛瑛胆小,平日睡觉卧房里总要留一小盏灯。都是半夜了,她又不好意思大叫,让外面的丫鬟过来伺候她。
程明簌睁开眼,屋里果然很黑,隐隐可以看见她趴在床边的身影轮廓。
要不是没有办法,她才不会找他,入了春,天干物燥,她嗓子干得疼。
见他不动,薛瑛脸上挂不住,“算了,我不喝了。”
她翻身想要躺回去,地平上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程明簌坐起身,摸黑将被夜风吹灭的油灯重新点上,倒了杯水,捧到床边,递给薛瑛。
屋子里重新亮了起来,薛瑛看到程明簌走过来,他脸色不太好,眼皮沉沉的,将杯子递给她后便躺下来继续睡了。
薛瑛坐在榻上,捧着杯子小口抿着,悄悄地观察躺在地铺上的程明簌。
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。
薛瑛再不情愿,也忽略不了这个事实,程明簌睡着后看着没平日那么凶神恶煞,倒真像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,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地平上,他的脸比月光还要雪白,鼻梁高挺,像座小山丘,唇瓣有些薄,话本里说,薄唇的男人都是负心汉。
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欣赏程明簌的美色时,薛瑛忽然一个激灵,身上瞬间冒出一片片的鸡皮疙瘩。
“咦惹。”
她抖了抖肩膀,将杯子放在床边,钻回被窝里。
有了第一次,下一次薛瑛开口使唤程明簌时便容易许多。
她经常半夜将程明簌叫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