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屏息凝神,等待着薛瑛的回应,既没有愤怒的反驳,也没有焦急的狡辩。
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沉寂。
程明簌坐了起来。
真的有这么伤心吗?一句话都不说了?以前不是都很能言善道,强词夺理吗?
他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,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从地铺上坐了起来,将床边的蜡烛点上。
视野里亮起来,然而,预料中伤心欲绝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薛瑛侧躺着,睡得很香,呼吸均匀绵长,手里松松地攥着一本话本,书页被她用手指压着,停在某一页,她的脸上都被压出了几道墨痕。
这哪里是伤心欲绝,分明是看话本看得睡着了,什么哭得肩膀抽动,只是在翻页而已。
程明簌这个人冷血无情,八百年才有一点的愧疚一下子烟消云散,他重新躺下来睡,闭上眼,到了半夜,想想还是气不过,又站起来,一把将薛瑛攥在手里的话本抽出,踢到床底下。
第二日清晨,薛瑛睡醒了,侍女们进来为她洗漱,薛瑛打算吃早膳的时候将昨夜里没看完的话本拿出来继续欣赏,结果翻了几遍床榻都没翻到。
“采薇!”
她立刻大叫道:“我床上的话本呢,就我这几日看的那个。”
采薇愣道:“没瞧见啊……丫鬟们整理床榻的时候也没看见有什么书。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薛瑛有些着急,“我放枕边的。”
这可是绝本,市面上很难淘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