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抬头。
“饭不好好吃,出行都是马车,一步路都不肯走。”他毫不客气地道:“所以你才会动不动就生病。”
薛瑛今日一点也不想理他,“要你管。”
她心里还在伤心呢,因为他在马车里说的那些话,头上撞到的地方还在疼,但是他一点也不关心她。
说不定心里在幸灾乐祸,笑话她。
薛瑛有些闷闷不乐,吃完饭便躺在榻上,只留一个背影对着他,大概是怕他又继续说一些讨人厌的话,这次直接掀起被子将自己蒙起来,只露出一个头。
程明簌坐在窗边看书,隔一会儿便回头看一眼,发现榻上的被子卷还是一动不动,薛瑛面朝着墙壁,偶尔肩膀抽动,像是在哭。
哭竟然都没有哭出声,怕是又像新婚夜那样,自己偷偷抹眼泪。
他将书合上,过了一会儿,忽然起身,慢吞吞地去洗漱,然后慢吞吞地解了束发,脱下外袍,在地平上铺好被褥。
程明簌躺下来,也背对着薛瑛,闭上眼,许久,他又睁开,盯着黑漆漆房屋中虚无的一点。
“那个……我回来时说的那些话。”程明簌斟酌着开口,“我也没有骂你什么的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应该慎重一些,不能随便相信别人,承诺这种东西,说出口的时候就不值钱了。”
程明簌心想,他今日在马车上对她讲的那些……是不是语气太重了?可是他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啊,至于生气成这样?
程明簌眉心紧拧着,好吧,对于一个从小被娇养在锦绣堆里、从未直面过现实残酷的大小姐来说,可能他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有一些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我……不是看轻你。我就是告诉你,依赖别人,不如自己立起来。”程明簌顿了顿,“我也没说你蠢或者笨,其实……你还挺聪明的,知道维护自己的面子,知道不能和徐星涯私奔。”
“男人的话不能尽信,没有谁会永远护着你,做你的依靠,世间变数太多,你得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