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簌握着书页的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两下,回头去看妆台前的薛瑛。

她乖乖坐着,任由侍女为她穿衣梳发,自己决计不肯动一下,漱口水都要端到面前来。

娇气极了,水烫一下凉一些她都会皱起一张脸,若梳头的时候多掉一根头发,薛瑛便会心疼得叹气。

程明簌算是切身实地地见识了侯府的二小姐有多么骄奢淫逸,洗脸的帕子都得用真丝的,且用过一次就丢,只喝朝露烧开的水,衣裙上不能出现一丝疙瘩,不然她金贵的身体就会被磨红。

程明簌眼睁睁地看着她梳头梳了一个时辰,又在镜子前臭美了好一会儿。

薛瑛盯着铜镜里的脸,梳起披发,挽了妇人簪,鬓边斜插着簪花,实在貌美。

哎,她感叹一声,我怎么就生得这么好看呢。

感叹完,从镜子里瞥见坐在窗边的程明簌,气不打一处来,如此貌美的她就这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

待她梳妆完才想到去见爹娘,侯夫人看到她,一把将她拉到面前,从上到下打量。

薛瑛面色红润,还如以前一样娇艳。

侯夫人忍不住问她,“昨个儿夜里还好吗?”

她不太懂母亲在问什么。

侯夫人只好道:“你们圆房了没有?”

薛瑛摇头,夜里她累得睡了,程明簌也就在榻边背对着她躺了一夜。

侯夫人抿了抿唇,眉头轻皱。

薛瑛扯扯嘴角,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