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又喊了几声。

薛瑛何时早起过,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亲,只觉得耳边的声音烦躁得很,薅起手边的枕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,“吵死了!滚!”

说完,翻了个身,面朝着墙壁继续睡。

程明簌:“……”

廊下候命的奴婢们下巴一个个低得能戳到胸口,看来二小姐与姑爷果然是郎无情妾无意,谁都不满意这婚事,新婚夜过完一早就开始吵架。

程明簌将地上的枕头捡起,转身出门。

按照规矩,新婚第二日清晨,新妇都要给公婆敬茶,不过程明簌没有父母,他又算是入赘,应当由他为武宁侯与侯夫人敬茶。

一大早,夫妻俩就已经在院中等着了,武宁侯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摆,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去。

“来了来了!”

这时屋外响起下人的声音,两人立刻正襟危坐,侯夫人低头理了理衣襟,摆出笑容。

然而,跟着下人进来的,却只有程明簌一人,他穿着雪青色的长袍,束了发,走到二人面前,跪下来行礼,敬茶。

武宁侯嘴角动了动,“瑛娘呢?”

程明簌想了想还是给薛瑛留点面子,“二小姐昨日辛劳一日,又饿了许久肚子,昨夜叫小厨房下了一碗馄饨,吃完就睡了,她身体不好,需要多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