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刚擦干净,她就又委屈地想哭,眼尾刚有泪水要滴下来,程明簌便伸手抹去,叹气道:“你哪来那么多的水能流。”
薛瑛将他推开,背过身去。
她简直对他无话可说,薛瑛其实很少哭的,因为不用眼泪都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,这可是她的杀手锏,从小到大,不管是家人,还是同窗,朋友,见了她的眼泪都没有不依她的。
只有程明簌不一样,他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,看穿她就是装模作样,根本不是真的要哭,就是喜欢拿眼泪逼迫别人服她的软。
程明簌不吃这一套。
两个人背对背,各占了床榻的一半,薛瑛缩在角落,离他远远的,她心里还很怨愤,只是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,又走了一日的仪式,刚刚哭了那么久,她已经累了,此刻挨着枕头,没多久眼皮子就打架,睡得很沉。
程明簌睁着眼睛,盯着角落里喜烛上微弱的火苗,思绪凝重。
他没有睡意,根本不习惯旁边有个人,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只觉得戒备。
下一步该怎么办,如果一切都改变不了,还像上辈子一样,程明簌就一刀先把自己杀了,大不了从头来过。
烛火在他的瞳孔里幽幽跳动着,程明簌神色阴冷,唯一的变故就是薛瑛,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会记得从前的事,不过她那么笨,记不记得也无所谓了,影响不到他什么,若他死了,这一世大概也不再存在,话本会重启下一个轮回。
下一世……下一世,干脆一把火把侯府烧了算了。
他心里想着事情,窗台的滴漏一声一声地响着,忽然,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程明簌思绪被打断,皱了皱眉,头都没回,一把将腰上的手甩了回去。
没多久,那条手臂又软趴趴地伸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