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坐一会儿,武宁侯终于还是开门见山地道:“程小郎君,今日之事你也清楚。众目睽睽之下,你与小女肌肤相亲,名节大损。为保全小女性命与彼此间的颜面,本侯……欲将小女许配于你,你意下如何?”

程明簌眸光顿住,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。

发什么疯,他怎么能娶薛瑛。

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程明簌的预期,话本默许薛瑛使那些害人的手段,无非就是想让宾客看看,她如何恶毒狠辣,就像前世那样,她使尽手段害人,遭人厌恶。

程明簌不想如话本的愿,所以才跳下河救人,他原本是想,待救人上岸就走,叫薛瑛身边那个丫鬟把她家小姐带走,谁知宾客来得那么快。

是啊,他忘了,话本既然想薛瑛遭人厌恶,想修复越来越偏离的剧情,自然会让宾客来得巧,撞见他落水,薛瑛在岸上幸灾乐祸的画面,只是程明簌躲避及时,落水的反成了薛瑛。

他若不救人,根本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,可是程明簌自己也说不明白,看到薛瑛落水,他来不及思考,本能地跟着跳下,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拉住她了。

见他不说话,武宁侯有些生气,“程子猗,本侯与你说话,你有没有在听?”

程明簌回过神,抿了抿唇,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,“侯爷,晚辈惶恐,二小姐金枝玉叶,晚辈一介布衣,身无长物,岂敢高攀,今日之事,实乃情急之下救人心切,绝无半分亵渎之意,若因此连累二小姐清誉,晚辈……晚辈愿立刻离开京城,永不再出现。”

武宁侯一听,更加恼怒,他重拍桌案,瞪着眼睛,“离开?你一走了之容易,我女儿怎么办?侯府的脸面怎么办?你要逼死她吗?”

程明簌哑然,片刻后低声道:“二小姐知道这件事吗?”

武宁侯不语,薛瑛受了惊吓,到现在都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