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踱步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。

侯夫人坐在一旁抹眼泪,身后站着徐夫人,徐夫人也是愁眉苦脸,还要低声安慰她。

“你别难过了,今日之事,原也是个意外。”

“可是宾客都瞧见了。”侯夫人哽咽道:“我们瑛瑛的名节都毁了,说也说不清,如今怎么办,她身子骨本就弱,又落水受了惊吓,我就是可怜我儿要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
徐夫人叹气,“哎,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。”

采薇被侯爷夫人唤到前厅,她低着头,小声地复述自己看到的画面。

她当然不能说,小姐是害人不成,反自己落了水,只能道:“姑娘原本是想去偏房换身干净衣裳的,没想到雪天路滑,一时不慎失足落水。”

采薇咬了咬舌尖,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恰巧、恰巧程郎君在亭子里吹风,见姑娘落水,便急忙跳下去救人……”

武宁侯难得发了脾气,“既然雪天路滑,为什么还要从池边走,你是她身边的侍女,怎么不照顾好主子。”

采薇跪下来磕头,“奴婢该死。”

“好了。”侯夫人是个心善的,“你朝一个奴婢发什么脾气呢,她又能怎么办。”

武宁侯倒也不是真的想随便迁怒仆人,他就是心里郁闷。

“瑛娘怎么样了?”

他只好询问女儿的状况,她刚被救上岸便又晕了过去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
“二小姐肺里呛了水,虽然已经吐干净了,但身体还是很虚弱,毕竟寒冬腊月,落入冰水中,就是铁打的汉子都撑不住,怕是要病好一阵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