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毛思月仅能算得上熟悉。但不要紧,比起当年阿娘带着他艰难求生,后来被龚氏母子收留,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
陆家与林家先后去曾先生处择吉日,都准备了香烛纸钱三牲祭品,按照吉日前往坟前祭奠。
陆泉乃是新坟,全家人跪在坟前摆上供品,燃起香烛纸钱,那纸钱便打着旋儿在众人头顶漂了起来,仿佛他老人家正坐在坟头含笑而视。
刚下过一场雨,陆文泰在父亲坟前磕头,额头贴着潮湿的土地,低声念叨:“阿爹,儿子惭愧,未能查清害了咱家的凶手。但您有个争气的孙儿,不但读书有成,还助徐大人将凶手伏法,从此以后,您老人家可以安息了!”
眼泪顺着两颊流下来,落进湿润的土地,源源不绝。
郑氏也念叨:“老头子,你半辈子睡里梦里也念叨着仇人,苍天有眼,教坏人落网,咱们家大仇得报,你也可以合眼了!”
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坟前跪着磕头,向陆泉告之喜讯,也念叨家中之事,巷子里众邻居家中变化。
陆家上坟归来,陆谦便去林家寻人,结果敲了半天门,龚氏提着一篮子菜回来,也很是疑惑:“天还未亮便出了门,按道理半下午也该回来了,许是耽搁在了路上?”
陆谦怕老人家担心,还开解她:“徐大人已经带兵清剿了水匪,按道理来说路上不会有事儿,难道……没寻到坟头?”
金巧娘母子一别二十年,发现这些年野草疯长,当年悲伤之际匆忙下葬,她带着儿子仓惶出逃,如今回头再寻林怀坟头,竟有些恍惚。
一家人坐船过来,经金巧娘指点,寻了好几处,都不见坟头。有两处被绿草覆盖之处,还略微有些凸起,瞧着也不像坟头;还有两处地方却甚是平坦,哪有甚坟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