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山道:“巧娘,家里的小事都随你,但大事情上也该听我一回。这件事情宝棠既入了心,更不该拦他。不然你让他往后怎么过日子?”
林宝棠的脖子彻底弯了下来,眼眶里涌上泪来:“爹爹!”他没想到继父竟然会站在他这边。
林青山起身,去拿了一百两银票递给他:“一部分给白棠还回去,剩下的你去衙门当差,总要跟这些人打好关系。往后查起来要花银子,直接来找我。等你做完这件事情,便安安心心娶妻生子,过踏实日子。”
林宝棠接过银票,泪水滚滚而下,融化了自己心底里年少时升起来的隔膜与不自在,抱着林青山的腿哭了起来。
金巧娘张张嘴,还想阻止这一切:“夫君,要是以后牵连到家里……”
林青山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且顾眼下。”将儿子从自己腿上撕下来:“你这小子,身上湿答答的,再抱下去我身上也湿了。”
兄妹俩淋了雨进来,此时林青山腿上便有个被抱出来的湿印子。
林白棠知机,忙去拖林宝棠:“阿兄,赶紧回房,灶上还温着热水呢,我去打两盆,咱们擦擦换衣服吧。”
兄妹俩互相搀扶着出去了,房里只余夫妻二人。
两人沉默片刻,忽齐齐开口,互相道:“对不起!”
金巧娘先说:“夫君对不起,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,还有阿娘跟孩子们。”
林青山道:“我是怕你多心,觉得我不疼惜宝棠,这么危险的事情,也放他去做。”
金巧娘叹口气:“我瞧出来了,宝棠这孩子别瞧着平日话不多,默不作声的,可心里主意大得很。我就算不同意,怕是也拦不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