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明利听到这样的指控,竟然轻笑出声:“你说得没错,严家门里的污糟烂事儿太多了,老畜生生出我这样的小畜生,有什么奇怪的?”
林白棠瞠目结舌,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嵌到两房相邻的墙体里面去,好听得更为清楚。还转头小声对方虎耳语:“这位严三公子跟他爹也有仇吧?”寻常人听到旁人骂自己亲爹,不得跳起来揍人?
他倒好,反而亲口骂亲爹跟自己,好狠的人!
方虎就站在她身边,与她趴伏在墙上的动作如出一辙,显示出长久协同作战的默契,还在她耳边低语:“听说……这位三公子的亲娘当初就是进严府唱戏,等唱完戏就成了严二爷的妾室。他有个戏子亲娘,从小在严府就被兄弟姐妹瞧不起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邓英高大的身躯将两人尽数笼住,脑袋也想嵌进偷听的二人中间,用气音在两人耳边说:“严明利的亲娘也被严府众人瞧不起,还时常被欺负,他便常往严府老太爷院里跑。”原本只是想要寻求祖父的庇护,谁知一来二去便与田兰香有了首尾。
荣常林一拳打出去,以为会惹怒了严明利,谁知对方丝毫不以为意,反而顺着他的话意骂下去,连他都被惊到了:“严明利,你疯了?!兰香以前可是老太爷的妾室!”
严明利轻嗤:“哪又如何?老太爷一个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,还要对小丫头下手,一屋子花红柳绿还嫌不足。我也没做什么啊,只是安慰安慰被他糟蹋的丫头!”
荣常林:“……”
隔壁听墙角的林白棠小声点评:“严三公子跟他祖父有仇吧?”把偷香窃玉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
邓英与两人靠得极近,鼻端还能闻到少女身上的甜香,低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根根卷翘的睫毛,白皙的脸庞皮肤吹弹可破,让他手指发痒,下意识蜷缩手指,语声轻柔如耳边云絮:“他不止跟祖父有仇,跟整个严家都有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