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家病重,可能就在这两日了。”
陈嵘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咋好,可儿子不争气,还是拖着病躯打理着家具店。好在这些年他带出来的徒弟都成了大师傅,倒不用他亲自干活,只需要接单再收款,也能维护陈记运转。
近来雨多,他的身体尤其不好,听说前两日回去又跟儿子吵了一架,便一病不起。
这两日的陈家主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大夫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波,就没有一个拍着胸脯说能治的。
时常为陈嵘看病的这位跟陈家人说了句实话:“陈老板这病,也非一日功夫。往日我还劝他一定要平心静气,万不可生闲气,饮食要清淡,不可劳累,好生养着或能多拖延几年。可他不听,可不得把身子熬垮了?”
陈家老太太前两年过世,陈盛在家中没了撑腰的人,陈嵘倒也狠管过一阵子,可少东家其人都已经娶妻生子,他的儿女都能立住了,再让父亲时常罚跪在祠堂也不像样子。
为着儿子在孙辈面前还能留几分面子,陈嵘便渐渐对儿子松了手。
也不知前两日回去又是为着何事,父子间竟又大吵起来,听说当时便气得陈嵘捂着胸口倒在地上,嘴唇青紫,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林白棠干巴巴的问:“要去探望老东家吗?”
她小时候年节也跟着龚氏去过陈家拜年,老东家慈祥和蔼,见到她还问候几句,塞一个小荷包给她,里面装着崭新的铜钱。
钱不多,但足以给小孩子惊喜。
后来陈盛在店里干活,脸色不好看,年节便只有父兄上门拜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