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还未撑船卖小食之前,龚氏倒是耐下性子教过她几回,想让小孙女能简单的绣个花啊鸟的,不去绣庄讨生活,总也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儿。
若论绣技,芭蕉巷当属杨桂兰第一,不过关起门来过日子,这巷子里的妇人们哪家都会些针线活,衣裳鞋袜全都是自家裁制,没得闲钱去成衣店买。
可惜林白棠天生不是这块料,不是扎着手指头就是坐立不安,跟猴似的没半刻安闲。
龚氏还笑言:“盆儿,凳子上有刺吗?”
小孙女扔下绣花棚子往她身上扑,撒着娇喊疼:“阿婆好疼,你瞧瞧我的手指头,不过一会功夫就扎出了十来八个针眼,再做下去手指头都别要了!”
龚氏心疼她,还找来了细布替她包扎,随后妥协:“算了,你现在还小,再大点学也不晚。”
陆婉三岁捉针,五岁便能绣的似模似样。
林白棠与之比起来,可也不算小了。
林白棠不会绣花,眼光倒不错,一眼便能瞧出来嫁衣跟盖头的刺绣水平,高下立见。
方珍出嫁的当日,新郎官前来迎亲,林白棠跟陆谦站在方家大门口凑热闹,见方虎铆足了劲儿背着方珍出门,十岁的小儿身高有限,方珍又随了曹氏跟方厚,骨架大加之方家伙食好,便略显丰腴,他背起来很吃力。
反倒是新郎官虽在粮店当个小管事,生就一张容长脸,个头不算矮,身体却有几分单薄,与方珍在正堂拜别父母之时,一脸严肃。
喜轿远去,方虎也去男方家吃喜酒,林白棠跟陆谦并肩回家,过得一会她终于忍不住问:“谦哥哥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新郎不太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