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至少嫁的丈夫性情温和,给了她容身之处,还得饱暖,“她一个女人家,带着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你跟金宝不做人,往日对她非打即骂,苛待她那么久,她也不欠你们什么。”
出门之前,她轻声说:“我吃你一口奶,现在给你一口饭,也算是孝顺了。往后……”她推门出去,外面阳光正烈,暑热逼上来,她抬手遮阳,把后半句话咽回肚里。
她们母女,从前不堪,哪还有往后呢?
王氏吊着一口气,又在柴家下人房里苦捱了一阵子,后背生了不少褥疮,后来连饭也吃不下去,在一个雨夜去了。
侍候的婆子晚上回家,并没有守夜,等到发现的时候,她全身都已经硬梆梆的,也不知道几时咽
的气。
好在傅银花对这位亲生母亲也并不上心,听下人来报人去了,还恍惚了一下:“没了?”
下人小心翼翼去瞧她的脸色,见她并无什么伤心的意思,更无追究侍候的婆子照顾不周的打算,便问:“那丧事怎么办?”
傅银花自己在柴家后宅子装聋作哑的活着,连半点决定权都没有,她后知后觉想起来人过世之后是要办丧事的,便吩咐下人:“去问问老爷,但凭老爷做主。”
柴老爷便拿出二十两银子,吩咐下人去买了一口薄棺,置办了衣裳祭品纸钱,将王氏葬进了傅家祖坟。
丧事全部办完,二十两银子还有剩。
林青山不知傅家发生的一切。
他与傅金宝多年来不相认,初次相见便对簿公堂,也着实没什么情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