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谦倒是个务实派,他提出了颇为实际的解决办法:“白棠,你要是想识字,不如我来教你?”
他家中母亲杨桂兰在张氏绣坊做绣娘,父亲陆大榕撑船卖货,主要卖些针头线脑,以及妻女绣出来的小绣品,或者绢花绒花,当季簪发的鲜花,嘴甜会哄人,销路很好。
还有一姐一弟,长姐陆婉十四岁,跟着亲娘学做绣活,准备参加张记绣庄明年的绣娘选拔,跟亲娘一起进张记赚钱供大弟读书。幼弟陆诚才三岁,话都说不利落。
三人一起长大,眼瞧着陆谦去年进了学堂,方家咬咬牙今年也送了方虎去开蒙,剩下林白棠每日撑船卖些小食,未来也没有进学堂读书的可能,让她平生头一回对自己身为女子之事生出几分耿耿于怀。
“你要是不嫌麻烦,我也想识字!”她双目陡亮。
虽不知读书识字于她将来有何种改变,但她心中却萌生一个小小的愿望——至少,她不想做个睁眼瞎。
陆谦弯唇一笑: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林白棠猜出了他的条件:“说吧,你今天想吃甚?”
陆谦自小与林白棠要好,着实要归功于金巧娘的一手好厨艺。
杨桂兰是张氏绣庄最好的绣娘,连精美的贡品都绣得出,于厨房之事却总不开窍,能做熟一锅饭菜便已算成功,至于味道则不能强求。
陆谦毫不客气:“拜师总要有点诚意吧?我今儿想吃赤豆粽!”
方虎蹭的坐直,几乎要流口水:“我想吃枣子粽,其实最想吃…水晶猪油豆沙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