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虎想到家中慈父的巴掌跟慈母的烧火棍,总算是放缓了脚步,却还是不住催促身后的同伴:“快点快点!”又忍不住说句实话:“谦哥,你旁的都好,就是有个毛病顶顶惹人厌,太爱告状。”
小伙伴姓陆名谦,算是芭蕉巷里孩子们的道德标杆,许多男孩子打架斗殴的事儿他从来不参与,是众口夸赞的好孩子。
林白棠将船撑在河道边踏步石阶旁等着他们。
三人从小一起长大,陆谦大了林白棠两岁,而方虎比林白棠大了一岁,性格互补相处融洽。
两小儿踏上船,方虎将笔装回去,再胡乱系好书袋,喘了几下才责备的问道:“白棠,咱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坐你的船,你怎的还偷摸跑了?”
陆谦横他一眼:“懒死你,咱们走过去也是一样。”
两人同在一家私塾读书,不过成绩天差地别,对学堂的期待也是天差地别。
方虎仰头朝后半靠在船内装东西的竹筐之上,把书袋蒙在脸上,忍不住呻吟:“读书已经够痛苦了,我宁可每天跟白棠去卖东西,也不想去学堂。”
他对私塾里的陈先生满怀了怨念,第一百零一次的抱怨:“你是不知道,陈先生读书像寺里念经的大和尚,嗡嗡嗡个不停,我每次听着他读书就忍不住犯困,谁听得懂啊。”
林白棠羡慕的望住他:“可惜学堂里不收女学生,不然我也想去读书。”
方虎嫌弃的,恰恰是她梦寐以求的。
“要不……咱俩换换?”方虎异想天开,拉下蒙在脸上的书袋:“这样子咱们谁也不必烦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