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中不足的是金巧娘生完林白棠之后大出血,多年未再有孕,引为憾事。
林白棠出生之后,金巧娘气血亏损得厉害,奶水不足,她瘦弱的跟只小猫崽子似的,被龚氏一口一口用米糊跟外面买的羊乳喂大,怕孩子生病,便常揣在怀中,总算是安稳度过了寒冷的冬日。
林白棠自小跟着祖母睡,与祖母的感情极深,更受不了祖母被人欺辱,哪怕此人是父亲的亲生母亲也不行。
她忍耐再三,小小声安慰祖母:“阿婆,要是……要是我爹爹他……大不了我给你养老!”
龚氏失笑,却也觉得心中暖意融融,轻轻揉了
一把小姑娘的头顶:“我家白棠赚钱了,是个有大本事的小娘子!”
去年九月初,金巧娘再次诊出有孕,家中婆母丈夫都担心不已,生怕她身子吃不消,便想让她停了家中卖酒食的小生意。
金巧娘舍不得家中这一项营生,还是林白棠再三央求祖母父亲:“我自小跟着娘跑船,不如就让娘在家歇歇,我去卖?”
林宝棠已是十三岁的少年郎,改姓跟着继父长大的他也进了陈记当学徒,见妹妹不停朝他使眼色求助,便开口帮腔:“……实在不行,我跟家具店请假,陪白棠去卖?”
林白棠对兄长的领悟力颇为不满——她可没想过让兄长请假,只想让他支持自己。
家里大人原本都反对,但见她执意要出门,便只做些简单吃食让她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