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,又放缓了语气,“人手不够从翰林院调,炭火茶水叫内务府勤送着。年节要过,差事更不能拉下,你们差事办得好,本官为你们请赏。”
如此一番恩威并施,苏怀墨和其余的吏部官员赶紧起身谢恩,顾衍摆摆手,道:“天色已晚,诸位回罢。”
他没有再提长乐公主,苏怀墨迟疑片刻,长乐公主年轻貌美,尽管差着辈分,他情不自禁把颜雪蕊当成像明薇一样的少女,男女有别,他不好细问。
“怎么,小苏大人有话要说?”
顾衍眼光毒,苏怀墨初出茅庐怎么瞒得过浸淫官场多年的顾衍。等人稀稀拉拉走完,苏怀墨道:“下官斗胆,想问问侯爷和长乐殿下,何时……呃……何时……”
文采斐然的状元郎第一次语塞,想了半天说出一句:“何时……重归于好?”
明薇说过,父亲和母亲和离,她无心嫁人。现在顾府水涨船高,单他知道的就有不下三户人家觊觎太傅女儿的婚事。他想娶明薇,还得操心未来岳父和岳母的感情,这么荒唐的事,普天之下不多见。
“苏怀墨,你逾越了。”
顾衍唇角的笑意顿敛,他不爱听这个!什么重归于好,在他心里,他和颜雪蕊是恩爱夫妻,压根没分开过。
但名份上,皇帝亲自下旨,自此后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因为某些原因,此时上至达官显贵,下到天桥底下说书的,都知道顾太傅和长乐公主已经和离。
这是顾衍心中的耻辱,以至于他至今想起来意难平。他沉着脸斥不明所以的苏怀墨退下,一个人在冰冷的书房坐了许久,起身出门。
深更半夜,这个时辰,颜雪蕊本来该睡了。今日稚奴闹得厉害,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,颜雪蕊抱着他哄了好半天,稚奴身板儿壮,把她累得腰酸背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