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顾衍下首的两列臣子中,最年轻的苏怀墨思虑片刻,起身拱手,“侯爷。”
“长乐殿下贞柔恬静,不爱抛头露面出。宴会人多口杂,恐怕冲撞殿下。”
如若不是为了明薇,苏怀墨也不愿意出头。顾衍掌权后把贤王党羽一一铲除,就连他的老师也被迫“称病”暂避锋芒,独独留下了他。
顾衍议事时把他带在身侧,清流们以为他攀附权贵,而顾太傅的拥趸们又鄙薄他的出身,他在其中身份尴尬,顾衍每每叫他,他还不能推辞。
不是因为他是权倾朝野的顾太傅,只因为他是明薇的父亲。
他猜不透顾太傅的心思,顾衍把他叫来议事,却不会过问他,权把他当摆设。他耐得住性子,只听不说,独来独往。如今牵扯到长乐公主,而明薇心系母亲,他心中细忖,还是开口劝顾衍打消这个想法。
譬如长乐公主疼爱女儿,这几个月把明微藏在白鹭山书院,远离纷争。将心比心,他以为顾衍爱重殿下,也是如此。
顾衍斜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小苏大人有这份闲心,不如多操心国事。年关已至,各州郡送上来的考绩册都批好了?”
他的妻子,用的着别人操心?
明薇倾心苏怀墨,颜雪蕊却一直对苏怀墨赞不绝口,即使他已经把苏怀墨作为儿婿的人选考量,顾衍这人度量小,容不得颜雪蕊眼中有别的男人。
苏怀墨忽然被上官考校,正色道:“回太傅,今年漕运延误,部分州县的卷册送得迟,来京再做分类整理,估计批完得到年后。”
顾衍微微颔首,淡道:“今年的事何必拖到明年,传我的话,吏部明日起暂停歇假,所有批文在腊月二十九前呈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