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梦见自己被按住手脚,粗长的针一下下刺在身上,好疼。
……
颜雪蕊怔愣片刻,喃喃道:“没事,我做噩梦了。”
还好是梦。
可……真的只是梦吗?
颜雪蕊想起顾衍的手段,不由打了个冷颤。碧荷关切地看着她,道:“殿下,您还难受吗?昨夜的药还没喝,奴婢给您送来。”
昨晚邪风阵阵,炉子刚点起来,倏地就灭了,一盅药熬了两个时辰,等熬好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她蹑手蹑脚走进来,见颜雪蕊睡得香甜,就没有打扰主子安睡。
颜雪蕊伸手抚向小腹,昨日的疼痛全然不见,今日神清气爽,身上恢复了些气力。
这是昨夜那药的功效。
颜雪蕊一时心里五味杂陈,她低声道:“不用,以后……都不用熬了,我已经大好。”
她掀起软被,起身下榻。
碧荷亦步亦趋跟着她,见她脚步沉稳,面色如常,甚至泛着红润,便没有再劝。她侍奉颜雪蕊洗漱更衣,原以为今天颜雪蕊身子虚弱,不会再去勤政殿见皇帝。
颜雪蕊把一支鎏金点翠凤羽衔珠钗插在鬓角,垂下眼眸,“长乐宫昨夜闹得太大,叫父皇他老人家担心了,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该去走一遭。”
碧荷懵懵懂懂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正要出门时,颜雪蕊随手招来一个宫女,吩咐道:“去花鸟房,给我寻一只金丝雀来。”
碧荷更疑惑了,“殿下怎么忽然要养鸟?”
颜雪蕊眠浅,平时在侯府时侍弄花花草草,却从不养猫儿啊狗的,平白惹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