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澜素来沉稳,把他逼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,颜雪蕊一惊,匆忙看向四周,幸好无人。
“慎言。”
颜雪蕊皱起黛眉,“你今日怎么了,你父亲罚你了?”
在明澜启蒙的小时候,顾衍是一个非常严苛的老师,对亲生儿子尤甚,明澜打小就机灵,被顾衍罚了,闷声不吭来母亲这里,母亲总忍不住为他求情。
整个侯府,只有母亲能劝住父亲。后来明澜渐渐发现,父亲当时听母亲的话,下次罚得更狠,久而久之,他也就不敢找母亲说情了。
明澜咬紧牙根,幽深眸光直逼颜雪蕊,道:“儿子不想母亲和父亲和离。”
在朦胧的记忆中,他坚信,父亲和母亲是相爱的。
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母亲只是一时糊涂。
他道:“即使只是权宜之计,父亲和母亲分开,儿子心里难受。”
他的双眸和顾衍简直从一个模子刻出来,面对顾衍,颜雪蕊游刃有余,即使困难重重,她从未放弃过和离,或者说离开顾衍的念头。
现在在明澜的注视下,颜雪蕊从心底开始动摇,她……是不是做错了?
她已经不再年轻,儿女都到了成婚的年岁,她到底还在抗拒什么,像从前一样,安安稳稳的,不好么。
颜雪蕊心中钝痛,静谧的宫殿内,面对不解的儿子,过了许久,颜雪蕊艰涩道:“我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她几乎要应下明澜,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,一条遍布荆棘,说不定折腾到最后,也到不了她想要的自由;一条坦荡无阻,只需往顾衍身后一躲,她的夫君,她的儿子……外面的雨打风霜,始终吹不到她身上。
可是……可是她也有想保护的人,碧荷,知许表哥,她痛恨自己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