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吩咐道,“碧荷,去御膳房传膳,要好克化的膳食。”
不管她和顾衍如何,她放不下她的儿女。即使明澜已经比母亲还要高大,她永远记得他小小软软,在她怀中模样。
明澜紧抿薄唇,“不必。”
倏而,他自觉语气强硬,解释道:“宫规森严,儿子不能久留,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“好,不急,慢慢说。”
“碧荷,上茶。”
母亲和声音和从前一样温柔包容,她和父亲不同,但凡父亲开口,别人只有听从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母亲……她会耐心的听他诉说,她的怀抱柔软馨香,他的母亲啊。
顾明澜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今日母亲眼眶发红,从一个男人的院子里出来,给顾明澜造成了极大的冲击。他无人诉说,即使是把他带大的顾渊,他也不能。
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,直到深夜,顾明澜冒着违逆宫规的罪名,来长乐宫见母亲。
他抬起眸,明亮的烛火下,那双和顾衍极其相似的寒眸紧紧盯着颜雪蕊。
“母亲,您昨日说过,和父亲和离只是权宜之计,对么?”
作为人子,即使他亲眼所见,他不能当面质问,甚至提起这件让母亲难堪的事。
他只能反复确定,都是假的,母亲不会抛下侯府。
颜雪蕊唇角的笑意凝滞,她垂下眼睫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多解释。
顾明澜急切道:“父亲足智多谋,贤王已死,如今无人再能到与我顾家争锋,何必只求这一个办法?”
“儿子将来继承侯府,辅佐幼弟,绝无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