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确实不好,她心里气不顺,有故意折腾顾衍之嫌。顾衍不用上朝,有足够的时间陪她闹。
她想喝茶,他便给她沏茶,想吃蜜饯也随她,间隙喂几口药,一碗药拿去温了五六次,顾衍面色平静,丝毫不见恼色,依旧舀起一勺抵到她唇边,最后连颜雪蕊都钦佩他的气度。
不愧是能纵横朝堂二十年的顾太傅,她自愧不如。
最后一口咽下,颜雪蕊赶紧闷了一口茶,压下浓郁的药味。
她道:“有股血腥味,高先生改方子了么。”
顾衍含糊应了一声,道:“我在外给岳家置办了一处宅子,明日着人搬过去。你若想念双亲,今日多见见。”
顾衍办事雷厉风行,昨日刚应承,他今早先去了一趟东宫,问太子的意愿。
太子这时正想给太傅表衷心,纳顾太傅的外甥女儿,他求之不得。
东宫闲置的院子那么多,放一个女人进去,与他而言不痛不痒。曾经沧海难为水,他心系斯人,太子如今丝毫不留恋后院,只频繁去太子妃那里,看过许多郎中,一定要一个“嫡子”。
顾衍不在乎太子翻涌的心绪,他解决一个麻烦,太子得了一个安心,周云姝如飘云端,在某种意义上,达成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。
太子这个年纪,东宫有名有份的妃位早满了,到底是老师的外甥女,不好一顶小轿抬进去,太子贬了一个孺人的份位给周云姝,预备选个黄道吉日抬进府。
正好趁此机会,顾衍把颜家一行人挪到外面的宅子里,面上十分坦荡,“如今外面乱成一团,她从我侯府抬入东宫,难免遭人揣测。”
其实是他心觉颜家人没用了,她又心软,不忍两个老人车马劳顿,刚到京城就折返。他不喜她的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,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人打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