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有些不一样,但颜雪蕊腰身酸痛,心里又想着颜家一行人,没有放在心上。
过了大约一炷香,顾衍款步走进来。玄衣广袖卷着清风,他长身挺拔如松,束发的白玉冠映着日光,剑眉凤眸,周身凌厉的气势,显得手上那挂用红绳系着的油纸包格格不入。
“醒了?”
顾衍挑眉,把蜜饯放在桌案上,立刻有丫鬟奉上铜盆伺候他净手。
他慢条斯理挽起衣袖,随意道:“今日我去得早,恰好赶上蜜饯起缸,刚裹了糖霜的杏脯,尝尝。”
颜雪蕊瞥了一眼,是芙蓉阁的标记。想起昨日偷偷倒的那一碗安神汤,心中难免发虚。
她先发制人,轻轻垂下眼眸,“身子疼,吃不下。”
顾衍用锦帕擦干净手,走向颜雪蕊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他从不在口舌上较真,顾衍道:“你躺下,我给你按按。”
下了榻,穿上衣裳,顾衍俊美的脸上一派温和体贴,和昨夜凶狠手黑的男人判若两人,同床共枕多年,颜雪蕊却不会再上他的当。
“不,不用。”
她悄悄往后挪了几步,撇过脸,“我没事。”
“既然无事,那就把药喝了。”
顾衍淡淡道。话音刚落,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昨夜那股恶心劲儿又泛上来,颜雪蕊捂着胸口,如烟的黛眉紧皱。
“乖,听话。”
顾衍一步步逼近,颜雪蕊退无可退,跌坐在窄小的软塌上。
正是昨日的那方软塌。丫鬟们已经把痕迹收拾干净,上面新换了云锦织就的绒毯,针脚细密地绣着缠枝并蒂莲纹,鲜亮华贵,丝毫看不出昨日的荒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