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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冤枉。”

他道,“臣入仕二十载,为报皇恩,夙兴夜寐,未敢松懈一刻。”

“臣从未泄露过春闱试题,请圣上明察。”

和清流那边的人证物证相比,顾衍的辩驳着实苍白无力,马上就有人一条一条陈列罪证,此事把太子党打得猝不及防,连连败退,最后皇帝拍板,用浑浊的嗓音道:

“顾卿是朝中肱骨,但春闱科考关系重大,即日起,褫其夺太傅一职,暂收印绶,待刑部协同大理寺一同审理后,再做定夺。”

皇帝的话如一声惊雷,惊得两党皆惊。太子党和贤王党都没有想到,纵横朝野二十年的顾太傅,竟这样被褫夺了官印。

像在做梦一样。

皇帝看着阶下神色各异的臣子,继续道:“是忠是奸,一查便知,朕不会叫贤良寒心,也绝不会放过毁坏朝纲的蠹虫!”

“下朝。”

……

清流党上朝时摩拳擦掌,真达成目的,下朝反而消了气焰——顾衍神色太平静了,不知是多年养成临危不乱的气度,还是留有后手。

他喜怒不形于色,叫人摸不清深浅。

诸人偷觑他,又避着他。顾衍目不斜视往回走,忽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太傅。”

太子疾步赶来,他跑得太急,头顶上的玉冠歪了几分。

“太傅,此事定是贤王兄蓄意陷害,他可真是胆大包天,敢拿春闱做文章。”

“殿下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