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雪蕊了解顾衍的“小心眼儿”,言谈之间根本不敢多夸苏怀墨,只道明薇喜欢,都是为了女儿,没想到还是动了顾衍紧绷的心头弦。
顾衍不高兴了,便没有昨晚那样“好说话”。
他道:“苏怀墨的恩师是李书鸿。”
颜雪蕊紧接着搭话,“我记得,是当朝户部尚书,朝中肱骨。上回讦攻太子,就属李大人的声音最大。”
“李夫人的娘家侄儿在贤王手底下做事,据说是贤王的左膀右臂,很得重用。”
总之,李家,是彻彻底底的贤王党。
顾衍原本想细细给颜雪蕊解释,结果他刚说出名字,颜雪蕊便将此人的官职、行事娓娓道来,简洁而精准。
他挑眉:“你知道?”
颜雪蕊略有些羞涩地垂下头,“多亏了侯爷。”
两人闲聊时,顾衍会对她说些朝堂上的事;上回侯府赏花宴,借着写请帖,她又了解一些。
在宴席上,女人们言笑晏晏间,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,颜雪蕊除了留意适龄的姑娘,她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所以今日苏怀墨说想做“纯臣”,不用顾衍出面,她自己便觉得天方夜谭。
如今朝堂上不是贤王党便是太子党,泾渭分明,想两边不沾,看似中立,实则全得罪个彻底。到底年轻,不知轻重。
颜雪蕊日日在府中赏花弄草,能说出这番见解,着实叫顾衍一惊。
他饶有兴趣地问:“那依蕊儿所言,想要这苏怀墨当咱们的乘龙快婿,该如何破局?”
除非苏怀墨不走官场,世家和清流,姻缘和仁义,他必然只能择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