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近来实在繁忙,等抽出身,他带她出去透透气。整日在府中,怪不得她闹。
顾衍如是想,收紧手臂,缓缓合上眼眸。外头更声响起,守夜的丫头一个激灵,蹑手蹑手地进门灭了烛火,心里可惜今晚烧的三桶水。
侯爷和夫人挽着手回来,那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,还以为今晚又折腾到深夜呢。可惜了那些炭,要是叫她拿回去,能顶家里半个月的嚼用。
想了想侯府的规矩,丫鬟打了个寒战,打消不该有的念头。她轻轻关上房门,袖手站在门外,眯着眼睛熬过这漫漫长夜。
凤仪宫。
小徐后脊背挺直地端坐在凤座上,她今年四十余岁,平眉,丹凤眼,薄唇,身着象征皇后的凤尾冠和百鸟朝凤翟服,淡淡扫下一眼,十分威严。
“今日早朝,那几桩案子经圣上拍板,已经结了。不必再担心贤王之流拿此做文章。”
她看着下首的太子,道:“这多亏顾太傅,不知用了何等手段,竟叫人在大理寺的天牢里翻供,你该再去侯府走一趟,拜谢你的恩师。”
刑部是太子党的天下,大理寺归贤王执掌,皇帝这一手制衡之术玩儿的得心应手。刑部结的冤案到了大理寺,太子这次怎么也得脱层皮,没想到顾衍釜底抽薪,叫人翻了供词。
小徐后想起贤王党如今的模样,不苟言笑的薄唇微微勾起,催促道:“太子,你听到没有。”
太子耷拉着眼皮,“嗯”了一声,清雅的脸上无精打采,显得很敷衍。
小徐后勾起的唇角又抿起来,刚想发怒,想起前段日子太子缠绵病榻。她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当初她使百般手段怀上他,太子不仅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,更是他们徐家复起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