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巧精致的绣鞋碾在男人洁白的皂靴上,颜雪蕊看向顾衍,声音依然柔的像一汪春水。
“侯爷,饮酒适量,喝多了,头痛。”
……
这场接风宴直到深夜,颜雪蕊不知道顾衍又发什么疯,当着婆母和小辈们的面,她不想闹出难堪,两人在桌帷下反复厮磨,顾衍倒是面色如常,一边和顾渊交谈,还能席间顾着给颜雪蕊夹菜。
待灯火阑珊、杯盘狼藉,顾衍难得没有和颜雪蕊一同离开,他叫人取了一件披风,修长的手指给她系好颈带,温声叮嘱:
“我今夜睡书房,不扰你,你早些歇息。”
颜雪蕊点点头,难得有这种松快日子,她席间一直应付顾衍,如画的眉眼间神色恹恹。
“好。侯爷也早些安睡。”
说罢,颜雪蕊看向顾衍身后的顾渊,轻声道:“二爷自便。”
传闻顾府二爷不近女色,她当年为逃跑,多番引诱,他果然郎心似铁,还狠心把她抓了回来。他兴许心中鄙薄她这个“长嫂”,从那之后,他便对她不假辞色,见了她便避至一旁,叫颜雪蕊每次见到他都十分尴尬。
可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,于公,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顾渊的长嫂,于私,顾渊曾救过明澜的命,见到人,总不能一句场面话都没有。
顾渊果然面色紧绷,朝她“嗯”了一声,便抬步走出花厅。
颜雪蕊:“……”
算了,不必计较这些小事。
她揉了揉眉心,在众丫鬟的簇拥中回到重重高墙里的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