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管新人的管事姑姑目光如炬,眼前的少女们躬身垂首,有人用余光窥探着雕梁画栋的奢靡,也有人被方才的婆子吓破了胆,神色惶恐不安,管事姑姑仔细逡巡一周,伸出手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。”
被点名的侍女似乎很意外,微怔片刻后,立即出列,福身道:“奴婢名叫窈儿,扬州人氏。”
“扬州?”管事姑姑眸光一闪,神色意味不明,“扬州和京城相去甚远。”
窈儿低眉顺眼道:“是。前年扬州发灾,奴婢跟随爹娘逃难到京都投奔姨母,如今双亲俱亡,姨母便为窈儿寻了个差事。”
前年扬州确实发疫病,连圣上都惊动了。管事姑姑沉吟片刻,道:“你……跟我走,其余人在此侍立片刻,等嬷嬷教规矩。”
闻言,窈儿面露微惊,却并不多言,规规矩矩地跟在管事姑姑身后,支棱着耳朵,听管事姑姑的“提点。”
原来颜夫人喜爱调香,侯爷专门在后院为颜夫人开辟出一个偌大的花房和香房,正值孟春,花儿含苞待放的好时节,那些名贵的花草比人都娇贵,要专人伺候,偏偏花房有个丫鬟昨晚天黑失足,一脚摔到井里,没了。
在这用人的当口,少了哪儿都不能委屈颜夫人。她方才规矩最好,正巧她是扬州人,和颜夫人的母家同源,侥幸被选到主院。
管事姑姑怕她冲撞贵人,明里暗里提点窈儿不少,窈儿一边记在心里,暗暗用余光观察周围。
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