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监低头道:“奴才每天只在皇上身边伺候,倒想不起有得罪贵人的时候。”
他几乎就没离开过皇帝身边,也得有时间得罪人才行,见的都是皇帝要见的人,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在皇帝眼皮底下。
皇帝看着奏折头也不抬道:“难得谢姑娘替你说话,回头你得好好感谢她才是。”
要不然光听了皇甫霞的话,他怎么都不会如此轻饶大太监的。
大太监连忙跪下应了,低着头遮掩掉眼底的阴沉:“奴才心里有疑惑,皇甫家之前只测吉凶,此次却突然能告知具体之事,是以前都能如此,还是忽然又能跟谢姑娘一样看得清晰了?”
以前要是能看得见却不说,那就是欺君。若是突然才有能力,以后是不是跟谢池春一样能说说具体的事,说不出也是欺君了。
皇帝似笑非笑瞥了大太监一眼:“你这是公报私仇了?”
“万不敢如此,奴才只是心里困惑,毕竟皇甫家百年来都是如此,突然改变……”
大太监或许有私心,这话却说中了皇帝的心事。
要以前皇甫家知道却不肯说,那就真的没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内了。
“正好皇甫家测国运,也该送进宫里来了。”
皇甫家的确送进来了,上面却只有区区一个“吉”字,这就叫皇帝不痛快了。
“每年都是吉,今年年初暴雪,去年洪水决堤淹没了南边大片田地,前年干旱颗粒无收,明年要怎么吉,皇甫家就不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