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一个你违抗师命,强出禁制的理由。”
叶从青的吐字并不重,却在风雪呼啸中清晰可闻。
许椿白微微仰首看向叶从青。
叶从青独立空茫半空中,面上无笑,青衣落白,一如当年拜师之时问她为何修道。
当时她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想不出高大上的理想,说不出华丽词藻修饰的誓言。
只有心中苦苦支撑的执念。
——“我要活下去,任天命如何,我都要活下去。”
活着,活下去。
求生是人的本能,当生存环境过于残酷时这种本能也会被压垮。
与其说当时的她被本能裹挟,不如说她的意识将这种本能放大到了极致。
为了活下去,活得像人,她愿意与命相搏。
明明目的是为了活,可不惜冒着巨大的死亡风险去达到目的。
这种看上去是悖论,实则也是极端的行为和思想,莫名其妙地取悦了叶从青。
让叶从青收了她为徒。
今天,叶从青又要她给一个理由。
这世上凡是行为,背后必有动心起念。
许椿白没有像当年那样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了。
因为此刻她自己也在自我剖析。
她为什么要帮乔棤呢?
只是因为乔棤是她这些年唯一交好之人吗?
她并非害怕形单影只的人。
许椿白的视线缓缓下放,移到了自己怀里的乔棤身上。
她身纤弱如是随时能被折断的柳枝。
许椿白轻轻一叹:“她身似我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