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依旧舍不得阿姐死。
许椿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,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,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儿,像一尊泼墨瓷瓶。
得不到回答,楚翘当许椿白默认。
楚翘一笑,水袖长扬,回旋几度、她开始在岸边石板地上像曾经许多个日夜一样起舞。
这世上有人生来如这河上浮萍身不由己,她是,她阿姐也是。
她本来只是凡人,是阿姐喂她吃下鲛人心,替她延缓了衰老。
阿姐说希望可以她可以陪她久一点。
从楚翘生下来那天起就和阿姐相依为命,阿姐于她而言比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了,她做不到舍弃阿姐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。
可是人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旁人。
阿姐自重伤之后就一直靠杀掠各类年轻生命来延续自己的命。
爱可以遮蔽人的双眼,却到底不能颠倒黑白。
杀孽高筑就是不对,杀人续命就是有违天理。
楚翘有时候也在想其实一直是她太弱了,所以保护不了阿姐,也阻止不了阿姐一错再错。
被关在暗室的那些数不清的日月,楚翘早失去了对活着的实感。
于是她开始祈求上天来了结这一切,终结所有的罪恶。
当仙人真的应约而来时,楚翘心里还是不忍。
将曾经阿姐给她的保命玉石以欺骗的方式还回去,是她最后一点私心。
仙人肯定是有能力依言清算了了阿姐,给不给这块玉都只是早与晚罢了。
玉石在阿姐最需要的时候还给阿姐,是否能让阿姐也感受到一点被人保护的感觉。
眼前的蓝已经成了一种暮青色,沾染她白衣裙之上多了一点粼粼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