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舞毕,楚翘向许椿白服身一礼,而后袖中抽出短刃,璀然一笑:“我亦愿替阿姐偿还。”
那些数不清的血腥冤孽,她都愿意替阿姐一起偿还,只希望阿姐来世能明明白白做人。
言罢,楚翘一刀将脖子抹了,猩红的血一路往外淌,长流石板上滴落河水中。
楚翘没有给许椿白回答的时间,也没有询问许椿白的意思,只是一刀下去决绝得没有余地。
事实上许椿白不是来杀她的,杀一个她有什么用呢?
楚翘如此毅然决然要替曳姬死时,许椿白疑惑了。
就像不明白明明曳姬待楚翘如猪狗,她却还是要帮曳姬一样的疑惑。
为什么呢?
曳姬难道不是楚翘的仇人吗?
为什么她要放走曳姬,又要替曳姬而死。
许椿白试图代入自己去理解,发现越是代入越是不能理解。
望着楚翘安详闭上的双眼,许椿白看到了一种解脱的意味。
人和人之间再大的共性,也总有特性,所以悲喜不相通。
或许楚翘的这种恨不是对曳姬单个人的恨,恨的复杂稀释了恨的浓度。
许椿白是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潜在的敌人的。
她还是会去找到曳姬,在确认曳姬彻底死去之前她都不会改变要杀曳姬的这个目的。
即便楚翘自刎,曳姬依旧要死。
即使如此,楚翘的死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许椿白的心里掀起了一点涟漪。
天完全亮透了以后许椿白就近将楚翘葬了,就葬在那棵杨柳树下。
许椿白站在小土丘前发了会怔,再抬眼却见天边有一道身影直冲她而来。